那天之后,再无人来看过我。
可能是因为白瑶瑶已经出院,他们也没有再回医院的必要了。
拆绷带那晚,接近凌晨,秦牧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「林柔,退烧药在哪里?小池发烧了,家庭医生请假了。」
我:「衣帽间第三格最下层抽屉里。」
手机那头传来了他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我问他:「找到了吗?」
对面声音安静了一下,像是才反应过来。
「找到了。」
我说了声「好」,刚要挂断电话,又传来秦牧的声音。
「林柔,你恢复得怎么样?」
我:「还好,医生说很快可以出院了。」
秦牧笑了一下:「那就行,出院告诉我一声,我去接你,顺便和你说件事。」
我想到他那天说的话,他要和我离婚。
静默一瞬后,回应他:「好。」
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秦小池的声音。
「爸爸,你是在和林柔阿姨打电话吗?」
「爸爸,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林柔阿姨我生病的事情?」
「妈妈刚刚说明天要带我去漂流,林柔阿姨如果知道我生病了,一定会小题大做,千方百计阻止我的。」
空气安静中安静的可以听见电流的声音,秦牧压低声音。
「秦小池,不可以这样说话。」
秦小池声音有些委屈。
「可是我也没说错啊。」
「林柔阿姨就是很喜欢多管闲事,她老是管着我,这也不让***,那也不让我去。」
「林柔阿姨能不能别回来呀,我还没有玩够呢……」
秦牧难得严肃:「够了!」
我懒得再听下去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自从去年秦小池无意中见到了白瑶瑶的照片,得知白瑶瑶是他的亲生母亲后。
从此对我的称呼便从「妈妈」变成了「林柔阿姨」。
秦小池好歹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。
来到他们身边时,我也只有二十岁,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别人的母亲。
他人生中第一次哭笑,是对着我,开口第一句「妈妈」,也是对着我。
我至今记得他第一次改口叫我「林柔阿姨」时,我的错愕和心如刀绞。
但是久而久之,在他一次次的刻意疏离后,也就慢慢地习惯了。
如今听到他的这些话,我的内心竟再没有丝毫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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