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半夜来这种地方都不跟我回去——怎么,这里能有什么人比我重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道闪电劈开夜空,整个世界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江晚的声音断在喉咙里。
她在墓碑上看到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。
雨声、风声、心跳声,全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。
那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,江晚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可闪电过后,墓碑上的脸还在。
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,一模一样的鼻梁,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。
只是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裙子,眼神温柔,笑得比她有温度。
江晚握着伞的手在发抖。
“这是谁?”
她转过身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,被雨声打得支离破碎。
我站在雨中,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,滴在脚边的菊花瓣上。
“季云禾。”
三个字落进雨里。
江晚怔了一瞬,随即皱起眉——这个名字她听过。
火锅店门口池宴提过,说是个前任。
前任而已。
可他没说是这样一个前任。
看着那张遗照,江晚整个人从头麻到脚。
“就是你那个前任?”她的声音变了调,“为什么她跟我长得一样?”
雨水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淌,她死死盯着我,眼底有一种被撕裂的东西在翻涌。
“你跟我在一起五年——是不是把我当成她?”
我握紧伞柄。
雨水砸在伞面上,砰砰砰地响,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。
“我没有。”
我迎上她的视线,没有闪躲。
“你跟她长得很像,但你是你,她是她。我从第一天就知道。”
这是实话。
季云禾不会像她这样,让我失去一切。
她总是用尽一切的对我好,她比我成熟,在她身边,我从来是被包容的那个。
江晚看着我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
可她找不到。
于是她眼底那点被撕裂的东西,一点一点变成了刺。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”
她忽然冷笑了一声,把伞往地上一掼。
“你家里放着她的照片,手机壳后面夹着她的证件照,三更半夜跑到她坟前——你跟我说你没把我当替身?”
“池宴,你把我当傻子?”
江晚说完就走了,冲回池宴的宿舍。
进去,不由分说翻他的东西。
要找到池宴只把她当替身的证据。
她成功了。
池宴把她的东西当垃圾一样放在一旁,可那个女人有关的东西全都收好。
坏掉的手表,模糊的照片,坏掉的人偶……
那些她以为池宴放不下她的,原来全都是另一个人。
江晚站在原地,衣角还往下滴着水。
她成功了,打破了池宴的谎言,证明了他爱的一直是另外一个人。
可是她不开心。
“你还要闹什么?”
清冽的声音混合着雷声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