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大舅站在那里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"什么专利……"他嘴硬。
外公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翻到专利清单那一页，举起来面对全场。
"在座的老员工应该记得，鼎盛早期的精密控制技术，是谁带头研发的。"
底下有几个白头发的老员工互相看了看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举起了手。
"郑董，我记得。是大小姐。雨晴姐。那时候我刚进厂，她带着我们七个人，在老实验室里熬了两年，把第一代控制系统做了出来。"
"对。"另一个老员工也开口了。"那套系统现在还是鼎盛产品的核心。虽然迭代了好几次，但底层架构就是雨晴姐定的。"
大舅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"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"他压着火气。"技术早就更新了。"
"架构没变。"那个老员工直接怼了回去。"郑总，您不搞技术，您可能不清楚。但我们技术部的人都知道，鼎盛能有今天的产品力，靠的就是雨晴姐打下的底子。"
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郑凯文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，一句话也不说了。
外公拍了拍桌子，让大家安静。
"今天宣布的第二件事。"
他看向我。
"陆衡，站起来。"
我站了起来。
四十几双眼睛看着我。
"即日起，陆衡担任鼎盛集团代理董事长。"
全场炸了。
《第14章》
大舅第一个冲出来。
"我不同意!"
他走到外公面前，手指几乎戳到外公脸上。
"爸，他才三十二岁!他连一个完整的业务线都没独立管过，您让他当董事长"
"代理董事长。"外公纠正他。
"代理也不行!这不是过家家!鼎盛一百三十亿的盘子，他接得住"
外公没有回应大舅，而是看着台下的管理层。
"陆衡在鼎盛干了十年。技术、生产、销售、客户服务，他全轮过一遍。西南三十八亿的订单是他谈的，东南亚的纠纷是他处理的，去年的智能产线也是他搭的。在座的各位，谁不服，可以现在就说。"
底下安静了几秒。
有人低头翻文件。
有人偷偷看大舅的脸色。
没人说话。
大舅回头扫了一圈会场，对着几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部门经理使了个眼色。
一个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，举起了手。
"郑董，我有个疑问。"
"说。"
"陆总确实能力不错，但他毕竟……不姓郑。鼎盛是郑家的企业，让一个外姓人当董事长，外面的人会怎么看"
这话一出，底下有几个人偷偷点了点头。
外公看着那个人："老周，你在鼎盛干了几年"
"十四年。"
"那你应该记得郑雨晴。"
